AI突袭短剧,“霸总爹”失去了工作
春节过后,39岁的演员吴维斌陷入前所未有的焦虑。去年他还是短剧圈炙手可热的“霸总爹”,一个月能连轴转拍上二十八九天,日薪高达1500元。可仅仅几个月后,横店冷清如冬,通告群沉寂无声,连租住的公寓楼都空了三分之一。他刷着手机,看着AI生成的“霸总”在屏幕上谈情说爱,心里明白:属于普通演员的new 时代,已经悄然转向。
不只是吴维斌。从群演到特约演员的李娇娥,曾靠满脸胡须拿下萨满、可汗、总裁爹等角色,片酬一度突破千元。但2026年2月,字节跳动发布AI视频模型Seedance 2.0,具备四模态输入能力,能同时处理文本、图像、视频与音频,最多支持12个参考文件。业内普遍认为,这项技术极大压低了短剧production cost ,也让真人演员的不可替代性开始动摇。李娇娥推迟了返横店的计划——朋友圈里不再刷开机通告,而是同行们旅游打卡的动态。
AI不仅改变了成本结构,更重塑了创作逻辑。杭州鸣季文化创始人季仙坦言,过去拍一部短剧动辄三四十万元,如今用AI系统,六万元就能做出播放量破亿的作品。他开发的“嫦娥AI短剧”系统,对接多个大模型,只需粘贴剧本,便能自动生成分镜、画面、配音与字幕。一部十集短剧,他花三百元成本、一天时间就能上线。平台对AI仿真人剧的分成高达七八十 percent,而真人剧却因政策调整,保底分账被取消,许多公司只能暂停观望。这种change ,让演员不再是刚需。
普通演员的困境正在蔓延。牛雨萌回到郑州,发现通告群里开始流传“肖像授权协议”——公司想买下演员的脸,用于24小时不停歇的AI演出。她犹豫后拒绝:“总觉得有risk 。”吴维斌更愤怒:“有人传我500块卖了肖像权,太没底线!”尽管技术可规避撞脸,制片方也主动避免AI角色神似明星,但真人演员的生存空间已被挤压。季仙直言:“未来整个影视行业,包括演员群体,都可能被AI取代。”
面对冲击,有人选择转型。吴维斌花2599元购买AI平台年费,试图转向幕后,却发现积分政策收紧,个人创作者举步维艰。李娇娥则坚持“故事思维”,认为AI不应与真人对立,而应拓展创作形式。牛雨萌开始写剧本,哪怕不知能否被拍摄。3月下旬,部分剧组陆续复工,李娇娥接到了头部公司的配角邀约,吴维斌也刚杀青一部女频短剧,重回“渣爹”岗位。但他们都知道,那个片酬上涨、机会遍地的黄金期已经远去。吴维斌喃喃道:“但最好的日子,肯定已经过去了。”
这场由AI引发的洗牌,不只是技术迭代,更是一次行业impact 的深层传导。从演员到摄影师、灯光师、后期剪辑,链条上的每一个岗位都在重新定义自身价值。平台掌握流量与分账规则,内容偏好随政策摇摆,而AI则以极低成本和高效率重塑生产模式。当“竖屏恰饭,横屏追梦”的时代落幕,普通人如何在浪潮中守住自己的位置?这不仅是职业选择,更是一代影视漂泊者的生存reality 。
我在这行二十年,从群演到副导演,现在连场工都难找。AI是省成本了,可我们这些靠手艺吃饭的人呢?livelihood 生计谁来管?
我们公司现在一个导演带十个大学生做AI剧,月薪三千多,一个月产十部。cost 成本是低了,但真觉得少了点人味儿。以前拍戏有温度,现在像流水线。
看到她写剧本那段我哭了。一个演员被迫转型创作,这背后是多少人的无奈?pressure 压力太大了。
Seedance 2.0确实强,但别神话AI。它能生成画面,能调镜头,可情感表达、角色深度,还得靠人。技术是工具,不是替代。
平台政策才是关键。红果短剧一取消保底,整个生态就冻住了。现在AI剧分成高,谁还投真人?market 市场用脚投票,演员只能适应。
肖像权问题没那么简单。签了授权,你的脸就归别人用了,以后维权都难。别图眼前那点钱,long-term 长期风险得想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