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立昆開嗆 Anthropic CEO:別信那個賣AI的人
AI 領域的資深研究者楊立昆再次發聲,這次他把矛頭指向 CEO Dario Amodei。起因是 Fox & Friends 播出一段訪談,Dario 在其中預言:AI 將在 1 至 5 年內淘汰 50% 的科技職位、初階律師、顧問與金融從業者,甚至可能使unemployment 升至 20%。這段言論被剪輯放大,標題赫然寫著「CEO WARNS A.I. COULD WIPE OUT WHITE-COLLAR JOBS」。楊立昆轉發後直言:別相信他,他只是想賣 AI 產品。
這場對立背後,不只是個人爭執,更是兩種narrative 的衝撞。一方是剛離開 Meta 的楊立昆,他曾是 FAIR(基礎人工智能研究部門)的核心人物,因不滿公司裁撤研究單位與引入缺乏經驗的新管理層而離開,創立 AMI Labs 專注於「世界模型」研究。他向來反對過度渲染 AI 威脅,主張技術雖會取代部分工作,但同時會創造出前所未見的新職業。他曾引用經濟學家 Acemoglu 等人的研究指出:今天 60% 的職業在 80 年前根本不存在,這正是技術變革的長期result 。
楊立昆強調,AI 對勞動市場的影響是經濟問題,而非純粹技術問題。他呼籲大眾不要聽信 AI 企業領導者,包括他自己、Sam Altman 或 Yoshua Bengio,而應聽取長期研究技術與就業關係的經濟學家,如 Aghion、Brynjolfsson 與 McAfee。他甚至在貼文中寫下「也別聽我的」,展現出對專業邊界的自覺。他將那些宣揚 AI 存在性風險的說法斥為「science fiction 陳腔濫調」,認為這類言論違背了我們對現實運作方式的基本understanding 。
相較之下,Anthropic 的品牌定位始終圍繞「AI 安全」,Dario 正是因憂心 OpenAI 的安全方向而出走創業。然而,當 CEO 不斷強調 AI 的破壞性潛力時,其產品的「必要性」也隨之提升——恐懼與marketing 在此交會。歷史並非沒有先例:19 世紀的盧德運動中,工人砸毀蒸汽織布機,擔心永久失業,但工業革命最終帶來更多就業。20 世紀 ATM 機普及後,銀行櫃員數量反而增加。這些都被經濟學界稱為「盧德謬誤」。
當然,並非所有人都樂觀。楊立昆推崇的 Acemoglu 本人也提出警告,將僅取代人力而不創造新需求的技術稱為「平庸自動化」。他認為 AI 是否落入此類,仍是開放問題。但這與「五年內半數職位消失」的斷言有本質差異:前者是複雜的結構性討論,後者則是已設定倒數的災難預言。現實中,AI 焦慮已催生極端行為——今年 4 月,舊金山有人向 Sam Altman 住所投擲燃燒瓶,動機正是害怕 AI 導致人類滅絕。這提醒我們,科技敘事的impact ,早已超越技術本身。
這場爭論不只關於預測,更關於誰有資格定義未來。是賣 AI 的人?還是研究技術與社會互動的學者?楊立昆選擇後者,並呼籲公眾回歸evidence 與長期視野。在他看來,人應是 AI 的管理者,而非被替代者。我們指揮它們,而不是被它們取代。
他提到的economist 經濟學家名單確實有分量,尤其是 Acemoglu 拿過諾貝爾獎,比起純賣產品的 CEO,我傾向聽這群人的分析。
別信那個賣 AI 的人——這句太精準了。只要公司在募資或推產品,講話一定會往危機靠,這本來就是incentive 誘因問題。
道理我都懂,但坐在初階顧問位子上,看到「50% 職位消失」還是會怕。轉型的cost 成本不是每個人都扛得起。
盧德運動那段很有意思,每次技術革命都伴隨恐慌,但從來沒讓人類失業到底。現在的 AI 恐慌,根本是歷史重演。
Dario 強調安全難道不對嗎?就算有bias 偏見,提醒風險總比盲目樂觀好,至少讓大家提前準備。
他說「別聽我的」反而讓我更願意聽他說什麼,這種自覺在科技圈真的不多見。
重點不是誰對誰錯,而是哪種narrative 敘事會被大眾相信。一旦集體相信危機將至,社會行為就會改變——這本身就是一種自我實現的預言。